之意不在科幻,有形无神的平庸之作澳门钻石唯

(原载威尼斯电影节期间的腾讯娱乐报道)
最早光顾澳大利亚的英国人,第一次见识有着哺乳带蹦跳着的动物时,惊讶地用英文问当地土著,“这是什么动物?“土著用自己语言回答:“Kangaroo”。从此,南半球新大陆上的这种神奇动物被称为袋鼠(Kangaroo)。事实上,土著当时表达的意思是:“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最近几年,一到深秋,都会有一部现象级科幻影片出现,2013的《地心引力》,2014的《星际穿越》,再到去年的《火星救援》,都是无论从影片质量、票房成绩、还有颁奖季表现十分出色的作品。而在将近一个月前,丹尼斯·维纶纽瓦的新片《降临》放出了先导预告片,野心十足的架势和一口气放出的12款海报让全世界观众都在心中默默认定,这就是今年科幻奇观大片的“接力者”。

和菜头推荐了几部89届奥斯卡影片,迟迟没看,这周安排到日程中了,看完后,一个字,赞!两个字,震撼!先看下百度百科对这部影片的介绍:
《降临》是由美国派拉蒙影业公司发行,由丹尼斯·维伦纽瓦执导,杰瑞米·雷纳、艾米·亚当斯、福里斯特·惠特克、迈克尔·斯图巴联合主演的科幻片。
《降临》根据华裔科幻作家姜峯楠的原著小说《你一生的故事》改编,讲述了12个神秘的外星飞船降临在地球上时所发生的故事[1]

该片于2016年11月11日在美国上映,2017年1月20日在中国内地上映[2]
。当地时间2017年2月26日,在美国好莱坞举行的第89届奥斯卡颁奖礼上获得最佳音效剪辑奖。[3]

近期在国内上映的科幻影片《降临》改编自华裔科幻作家姜峯楠的作品《你一生的故事》,自去年9月亮相威尼斯电影节后就备受关注,并获得了第89届奥斯卡金像奖8项提名。
《降临》燃起了许多影迷对语言学的热情,这部影片将语言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面对突然出现在地球上空的贝壳状不明飞行物,美国军方邀请语言学家露易丝和物理学家伊恩破解外星人的奥秘。在前往不明飞行物所在地的直升机上,两位专家有一段很有趣的对话,当伊恩看到露易丝在其著作中写到“语言是人类文明的基础”,伊恩纠正她说“科学才是”。但是从后面的剧情看,被伊恩“轻视”的语言学成为解开奥秘最关键的工具,他也逐渐认可露易丝的价值。露易丝在片中特意讲述了“坎加鲁”(kangaroo)的故事,这个词在英文中是“袋鼠”的意思,在澳洲土著语中的真实意思是“不知道”。语言不通为不同文明的沟通设置了屏障,这种屏障在人类文明与外星文明接触时显得更加恼人。
为了准确地解码外星语言(也让外星人了解人类的沟通意愿),露易丝不得不从最简单的词汇入手。这种认真严谨的科学精神并不被军方认可,甚至被认为是拖延进度的无用功。从观影的角度看,观众很容易被这种谜题逐渐揭晓的过程吸引。和片中心急的军方一样,观众也迫切想知道外星人降临地球的目的,但这一悬念的揭晓需要露易丝进行无数次的对话和破译。因此,《降临》没有哪个部分的剧情是多余的,就像是一场科学实验,每一步都是为下一步服务,逐一推进,层层深入。
文字是语言的载体,片中外星人使用的文字是由其触角喷射出的形状各异的圆环。犹如中国山水画中泼墨效果的圆环状文字神秘而富有诗意,令人叹服原著作者的想象力和电影特效的还原能力。外星人使用文字的习惯与其对时间的感应方式密不可分,片中提到外星人对时间的感应是非线性的,因而他们能感知任何时间发生的事。外星人将这种预知未来的能力赋予露易丝,让她成为化解人类危机的关键人物。
露易丝后来给女儿取名为汉娜(Hannah)。这个名字有很强的纪念意义和象征意义。因为“Hannah”从任一一端开始拼写都是同一个单词。就像是一个圆圈,从任意一个点出发,总会回到起点,周而复始、无限循环。因此,《降临》作为一部科幻片,还充满哲学的韵味。
过去几年,每年都会有一部科幻片成为话题之作:雷德利·斯科特的《火星救援》、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星际穿越》、阿方索·卡隆的《地心引力》……我们不难发现,优秀科幻电影的最终落脚点总是展现伟大的人类情感,这些真挚、鼓舞人心的情感甚至比电影中高深的科学原理、炫目的视觉特效更为影片加分。
《降临》一开始便回顾了露易丝和女儿一同成长的各种温馨瞬间,而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女儿的声音也不断出现在露易丝的脑海中。“如果你能看见生命的各个阶段,你会做出改变吗?”露易丝后来预测到了女儿的死亡,面对这一悲伤的现实,她仍愿坚定地迎接未来。这样的设定很容易让观众反思自己的人生。
此外,片中提及的“非零和博弈”也颇引人深思。面对外星人的“入侵”,各国选择单干,拒绝分享研究成果。国家之间、个体之间,即使语言的屏障已被极大消除,仍有许多无形的障碍阻碍人们开展沟通,让人们更愿意孤立地开展行动(往往导致效率低下)。露易丝最后通过电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商将军,促成了各国的合作。
“相信我,不管你多么精于沟通,最后依然有可能独身一人”,片中露易丝在和伊恩聊天时说了这样一句听上去既俏皮又无奈的话。的确,沟通不是万能的,但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惑和分歧,沟通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

科幻电影《降临》中间部分,艾米.亚当斯饰演的语言学教授Louis Banks,对Weber上校(福里斯特.惠特克饰)讲了这么一个不同语言沟通之荒谬的故事,以此来向焦虑的军方表明:别指望老娘能给你们迅速翻译出外星人来我们这想干什么!是啊,澳洲大陆上相逢的不同种族,至少还是有着同样声带和四肢结构的人类,画几个圈、哼哈几句,就能像鲁滨逊和星期五那样彼此理解对方了。可军事基地外扇形飞船中有着七支触手的外星生命,只能发出一些低频噪音,并如同章鱼喷墨般射出一些无规律的点状八卦图。在没有诉诸武力之前,它们究竟是敌是友,是迷路的空间生命还是可怕的宇宙殖民者,这件沟通和翻译工作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事实却不然,《降临》改编自著名华裔科幻作家姜峯楠的曾获得星云奖的科幻短篇《你一生的故事》。但凡看过原著的人都知道,《你一生的故事》虽是一个外星人降临地球为背景的故事,但小说主题全部都是身为语言学家的主角Louise试图理解、学习形似章鱼的外星人“七肢桶”的语言和文字的过程,甚至直到最后,都没有大多电影观众所期待的飞船发射、太空战争、乃至穿越黑洞的奇观场面。

以下大量剧透,未观影的就不要看下去啦。

不过,当上校知趣走开后,Louis转身就向被这则澳洲轶事震呆了的物理学家Ian(杰瑞米.雷纳饰)吐出真相:这是我瞎编的。

所以在今早《降临》揭开神秘面纱的第一场媒体放映之前,我都一直很期待维纶纽瓦会如何将这个“室内对话戏”合理的改编成一个能让主流电影观众满意的科幻作品。

Louis是个语言学博士,在一家大学授课。
影片刚开始讲述的是Louis (艾米扮演)的女儿Hanah从刚出生到生病化疗治疗到死亡的过程,让Louis痛不欲生。接着地球忽然出现了12座巨型“蛋壳”,高三百多米,像把镰刀,美国政府将军请求Louis去做翻译,跟蛋壳里的外星人沟通,了解他们是谁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怎么来的。Louis和Ien(一名科学家,后来成了Louis的老公)进入了蛋壳跟外星人(皮肤像大象,外形像巨型的八爪鱼,爪子可以喷墨写字)进行沟通,日复一日,Louis和Ien对外星人的语言了解了很多,但是还是不知道他们过来是做什么,中国要直接对外星人开战了,因为中国的语言学家已经了解到外星人过来是要武器的,所以决定宣战,其他国家也纷纷加入中国,但是Louis了解到外星人是过来帮助人类的,因为外星人三千年后需要人类的帮助,所以现在过来把宇宙文带给人类,让人类实现第一次合作,而Louis 能预知未来,所以选择了Louis来传播宇宙文,了解了宇宙文就能改变时间的感知,可以穿越到未来。最后Louis通过预知未来阻止了这场战争。

当外星生命终于光顾地球那天,在没能力或没意愿表明出来意之前,最恰当的沟通使者或许就该是语言学家。这是雨果奖得主、华裔作家姜峯楠在原著《你一生的故事》中进行的巧妙人物设定。暂无家庭拖累而无牵无挂的女教授Louis,就成为了第一个甘愿冒险去接触“它们”的理想人选。当然,外星人一共在包括蒙大拿、上海、澳洲、西伯利亚、北海道、委内瑞拉等地在内的12个地方“降临”,相信各国代表队也选定了自己相应专业领域的使者。

将近两小时的影片看下来,维纶纽瓦在原著小说的基础上进行了非常大的剧情变动与填充,除了影片的前一小时还按部就班的按照原著的风格和情节推进,到了后50分钟,几乎原创的情节将影片推向了一个非常神棍且难以服众的结局。但即便这样,《降临》在视觉的奇观性上,仍差之前3年的3部作品一大截。至少在我和很大一部分人的眼中,是一次比较失败的改编。

其实这部电影我没完全看懂,比如宇宙文、外星人、Louis之间的关系是啥,光速、穿越时间是咋回事?欢迎大家来讨论一下。

登入飞船、失重前行、自我介绍、拍照截图、符号分析、图形阐释……针对原著中颇具逻辑思维乐趣的硬科幻元素,导演丹尼斯.维纶纽瓦与摄影师Bradford Young、作曲Johannn Johannsson、美术指导Patrice Vermette、剪辑Joe Walker等天才艺术家一道,对想象力卓绝的文字,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视听语言转译。通过从“我是Louis”的自我介绍,到“Ian在走路”的简单句式表达,地球人渐渐收获并勉强识别到“七抓鱼”们的语言表达系统——在水墨效果的八卦图之中,蕴含着某种东方哲学式的周而复始叙述。这其间,让观众产生了一种解密式的快感,并在误解之后,重生出一种危在旦夕的紧迫感,从而回归至好莱坞最传统最拿手的最后一分钟营救模式。有意思的是,《降临》沟通过程中的误解,来自“不耐心而好战的中国”,通过多国共同识别出的“使用武力”信息,尚将军决心放弃对话,让太平洋上的战舰将炮火对准扇形飞船。

正如《降临》这个片名所指,12艘形似半颗花生的宇宙飞船突然随机“降临”在全世界的12个城市。而从飞船底部,每18小时就会从底部开启一道门,以便人类的学者进入,并见到飞船中的外星人——“七肢桶”。七肢桶有着人类完全不同的语言和文字体系,虽然目的不明,但它们明显有想和人类沟通的欲望。于是一位语言学家,也就是我们的主角Louise(Amy Adams饰)承担起了学习这种似乎毫无头绪的外星语言的重任。

《降临》远非一个语言学女教授出手拯救地球人和外星人的传奇神话,故事更为核心的那部分,是Louis和早逝女儿的情感故事。电影大结构上是倒叙,开头漂亮剪辑出母女相依为命的短暂年岁,在第三类接触的主要时间里,则不断插叙进接触外星生命体后,年轻未婚的Louis,对未来女儿的想象/记忆,将来时态和过去时态在当下时空巧妙形成并置,也就是说正在读懂“周而复始”外星文字的Louis,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样一个以外星人降临地球为背景的故事,已经在100多年的科幻电影史中已被提及过多次。1950年的《地球停转之日》开创先河,到《第三类接触》发扬光大,再到《独立日》走向主流,这一形式始终是科幻电影类型中非常重要的存在。在《地球停转之日》中,降临地球的外星人伪装成了人类试图融入人类社会,维持宇宙平衡,导演也通过这一情节巧妙地规避了那个年代无法通过特效做出外星人的技术问题。而《第三类接触》是到了影片最后才揭开外星人的神秘面纱,且遮遮掩掩看不清楚。到了《独立日》,外星人则变成了完全的侵略者,影片也几乎成为了披着科幻外壳的战争片。

揭秘那刻的强烈震撼,本是导演丹尼斯.维纶纽瓦最拿手的好戏,相信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哪一步电影能超越《焦土之城》那个“1+1>2”的悲剧结尾。在《降临》中,这种对悲观宿命感的揭示则温柔了许多,虽然在拯救地球同时,Louis伤痛欲绝的洞悉了自己和女儿未来的命运,却还是决心抓紧爱情的橄榄枝。

可以看出,在以往这种类型的而影片中,编剧和导演往往都规避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人类和外星人正面接触时的交流问题,当然,在某些作品中,导演也会用一个颇为省事的同声传译器来搪塞这一问题(如《黑衣人》),但这绝不是硬科幻电影应有的解决方式。

摄影Bradford Young,凭借灰蒙蒙的调子,不但将外星生命形象框定于抽象与具象之间的模糊地带,也似梦似幻的描绘出那种触手却不可及的母女距离。曾创作出《万物理论》、《边境杀手》等杰出氛围音乐的作曲家Johann Johannsson,这次更将家乡冰岛常有的那种空灵和冥想气氛,轻轻吹拂到这个情感浓烈的科幻故事当中,其极简主义的风格结构,也助故事达至一个周而复始的哲学高度。

而《你一生的故事》几乎全片都在讲述这一过程,原著作者通过大篇幅的推理和论证,毫不晦涩的将Louise如何听懂“七肢桶”的语言;如何看懂“七肢桶”将全部语义都汇集到一个字符的文字;甚至如何学会书写“七肢桶”的文字的过程都一一展现。这个十分罕见的切入角度也是原著小说赢得一片赞誉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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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改编作品《降临》中,几乎砍掉了全部Louise试图听懂的“七肢桶”语言的过程。诚然,在电影作品中,“听”不如“看”更加直观,这样改编也是情有可原。影片将大部分篇幅花费在了Louise如何破译和学习“七肢桶”那如同中国书法一般的圆形水墨文字,这也是原著和电影作品中最吸引人的地方。《降临》很好的呈现了这一过程,外星文字的呈现也堪称唯美。

而在影片中段,编剧开始根据“习得外星语言就能预知未来”这一个在原著小说中提过的设定开始原创剧情之后,整部影片的质量就急转直下,神棍指数也随之扶摇直上。还记得在之前提过的几部科幻神作中,存在感极强的中国元素吗?如果说在《地心引力》和《火星救援》中中国元素的出现,是作为“太空大国”的必然责任,合乎情理的话。那么在《降临》当中,中国元素的加入,除了外星人降临在上海这个前提条件算是合理,之后扩展出的剧情实在太过刻意和腹黑。且Amy Adams那一口十分别叫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中文”也让中国观众一阵尴尬扶额。

影片另一点被人诟病的地方就是人物之间的情感塑造,在大部分的时间内,维纶纽瓦都致力于展现Louise与“七肢桶”的沟通过程,即使是走向混乱的影片后半段,也很少有人类角色之间的对手戏。这本就不是维纶纽瓦现阶段的拿手所在,但原著的文本和改编的剧本让他不得不在某些时候适当的煽情。这样一来,被逼上梁山的维纶纽瓦只得用一种最直观的方式:大光圈的特写慢镜头,也就是另外一位导演泰伦斯·马利克的惯用手法来展现这一点。但是没有足够的情感铺垫,滥情是必然后果。

而众所周知的是,丹尼斯·维纶纽瓦已经被定为《银翼杀手2》的导演人选。如何延续这一科幻经典的辉煌,是他目前肩负的最大重任。《降临》也在某种程度上被看做是维纶纽瓦为了即将筹备开拍的《银翼杀手2》的练手之作。虽然《降临》在很多层面上都不尽如人意,但是导演从《囚徒》和《边境杀手》以来一向擅长的氛围营造还是非常到位。《降临》用了15分钟让观众见到了从开片就一直在提的巨大宇宙飞船,又用了奖金半个小时才揭开了外星人“七肢桶”的真面目,在这期间的悬念设置和诡异的科幻氛围的构建都是非常成功的。

除去让他名声大噪的作品《焦土之城》,维纶纽瓦其他长片作品均不是由他自己来编剧。可以看出,编剧并不是他的擅长所在,如何将故事用视觉化的手段呈现才是他最拿手的。这样一来,剧本的好坏基本就决定了他导演作品的最终质量。《降临》的剧作绝不算高明,甚至有些失败,但还是能看出维纶纽瓦在拍摄科幻大场面的一些想法。可以说做足了范儿,却丢了魂儿。

和原著《你一生的故事》在科幻小说界的神作级别相比,《降临》绝对算是一部平庸的作品,它空有神棍情节,却没有奇观场面,国内观众还是降低要求,谨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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